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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狐绥绥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8:32:42 编辑:笔名
摘要:有狐绥绥,在彼淇梁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裳。或许是宿命令他们相遇,亦或许是宿命令他们彼此纠缠,当被皇权包裹的无情剑峰划开誓言的假象,却唯独忘不掉,那日扶桑山的万丈红日中,你佛锦花般的温暖笑意,令江山为之失色。 有狐绥绥,在彼淇梁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裳。
有狐绥绥,在彼淇厉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带。
有狐绥绥,在彼淇侧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服。
——《诗经?卫风?有狐》

第一章 有狐
兴许是身体越来越差的缘故,发现自个儿最近变得越发昏沉起来。
小邱便开始絮絮叨叨地劝我不要随处逛游,在洞中修养身体才是正经事,整日没完没了,耳根子休想清净一会儿。
这是她多年被我惯出来的毛病,纵能幻化出千百张绝世面容,却永远丢不掉一张叽叽喳喳的嘴巴。
幸而,几百年下来我已习以为常。
此刻的我不吵不闹,安静地窝在一角用蓬松的大尾巴遮住耳朵,待她絮叨地累了,再继续我行我素。
小邱在一侧巴巴地瞪了我一会儿,终是无奈地叹息:“阿离,你还是从前那样,和我吵吵闹闹的好。”
我闻言脚下一顿,只是觉得心中不知所以地骤然疼了一下。
这世间,怕是只有小邱,是真心实意地待我好了吧。
天台峰的山路曲曲折折,好像总也走不到尽头,恍惚中听到有沉重的钟声自帝丘方向远远传来,那钟声穿透了万里河山,带着延绵不绝的回声,仿佛直直摄取了我的灵魂,一下一下阵痛了我的心扉。
我在心中堪堪默数,终于有些许失魂落魄起来。
那个人,终是去了么……
耳侧传来破空而出的利箭之声,与此同时,在随之而来的缭乱马蹄中,一个年轻的声音骤然喝道:“住手!”
“啪”的骤响在耳边炸开,擦出火花般的灼热,是另一只利箭疾驰而来与先前箭锋相抵之声,使我堪堪避过了猎户的致命一箭,而擦身而过的箭羽却依旧狠戾地划破了我耳侧的皮毛。
待抖掉头上沾着的几缕草屑后,我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,我知道,有些事情,终究是躲不过的。回眸望去,在那高大的乌骓马上,我看到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,眼角微微上挑,却蕴着和煦光芒……
那人走后,小邱好似更加担心起来,看我的眼神中都有了隐隐的不安,即使她一向可以把情感隐藏得很好,从不像我……
我一边吃着她采摘的浆果,一边取笑她的杞人忧天,却突然一口气没上来,呛得面红耳赤。
“阿离……”小邱帮我顺着气,眼中担忧更甚。
我努力地朝她笑笑,道:“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,我没事,就是,就是有些……有些难过……罢了。”
我想,如果一生可以讲述成一个故事,我的一生这样长,而故事,却是已经早早结束了。
或者,是太累了罢。
于是我真正开始变得安静起来,再不愿在无事的时候四处乱跑,每每清晨找些浆果填饱肚子后,便干脆趴在洞中无聊地默数扶桑山上开的红艳艳的佛锦花,以此打发时间。
一朵,两朵,三朵……
你看,你看这佛锦花开得多欢喜,一大片一大片的,红得像天边的云霞,暖得像头顶的太阳,花如海,风中舞,美得像午后甜腻腻的梦境……
眼皮越发地沉重起来,再是忍不住打起了瞌睡。
于是,梦中便都是这红艳艳漫山遍野的佛锦花,梦中,满是姬恒佛锦花般暖和的笑容。

第二章 初见
从见到姬恒的那一刻起,我便觉得他是个顶顶爱笑的人。
那日的他立于扶桑山的万丈红日中,翠玉冠,月白底暗银纹锦袍,雪白摩柯曼陀罗披风毫光灿烂名贵绝伦,更灿烂的却是他的容颜,似斑斓人间美景浓缩,俱凝化于一人的眉宇间。
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流淌出的温暖笑意,仿若倾注了全部的阳光,瞬间惊艳了万里江山,将身后的佛锦花也映得娇而艳起来。
我想,这定是世界上最美的花,而我眼前笑意温和的人,定是这个世上最美的男子了。
于是在他询问我的名字时,我才会不假思索的告诉他,我叫佛锦,佛锦花的佛,佛锦花的锦。
只有最美的花才当得起我的名字,我想,他定是明白的。
男子哑然失笑,那眉微微上挑,精致如剔羽,那唇弧度美妙,天神之手精心描绘,然而这绝世的美,在那双浓密长睫之下的眼眸悄然一转时,天地间便只剩下那日晖般的光芒。
我不知他为何会笑,只是觉得他在这一刻的笑容迷了我的眼睛。
他说,“佛锦,你愿意随我回岭南么?”
春日的风在这一刻荡起,自那大片大片的佛锦花飘过,荡起了一片红艳艳的花如海,又融化进他的衣袖。
国手丹青,风景如画,不过如此。
我的眉微微上挑,望进他流光溢彩的眸子:
“岭南,是哪?”
他的唇角浮起一丝宠溺的笑意,那笑意像是一匹富丽的锦缎,一层一层卷进来,华美尊贵又亲切温存,直直将人淹没。
“岭南是我的家,你,愿意随我回家么?”
我自以为并不十分聪慧的脑袋仿佛初初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,欣喜如泉水般在这一刻涌上心头,可在下一刻便被突如其来的理智所击得粉碎。
“可我,可我只是一只狐狸……”
他漂亮的眸中闪过一瞬的怔然,旋即已被了然的笑意所湮没,这次是毫不掩饰的爽朗大笑,这笑声,穿越了泉流溪涧,穿越了峰脉山谷,让林中的鸟雀也欢快起来,直直穿过了我的心扉,使我的心也一并雀跃起来。
待回过神,我已被他翻身抱上马背。
周身氤氲着他似兰非麝的好闻气息,他温热的唇贴着我的耳际,低声喃喃。
“你的确是只狐狸,勾人心魄的小狐狸……”
仿若是盘旋耳侧的咒语,织成了一张紧密的网,包络了世间万千诱惑,将我的心紧紧束缚,再也逃不脱,逃不掉。
我不禁释然,原来他已经明了。
可彼时的我若明白人类总是喜欢拐着弯弯说话,我想自己必会向他解释清楚的。
若他不喜欢我是一只狐狸,我亦定是不会死缠烂打求他将我带走的。
只是在很久很久之后的那个夜晚,长剑在一瞬间没入我的胸膛,生命在这刹那破碎的微响,像是无声的暗夜里一朵花骤然开放。
我在这绝望的深渊中看向执剑那人的眼眸,却再也寻不到一丝昔日的温存。

第三章 往昔
姬恒总是说,我每每笑起来,狡黠得像只活脱脱的小狐狸。
他捧起我的面庞,指尖细致地划过我的眉眼,鼻尖,下颚,低声喟叹:“佛锦,你可知你有多美。”
我微扬下颚,回身看见镜中的人儿,眼角微微上挑,眉尾扬起隐隐斜入发际,薄唇微启,下颚尖小,偏偏眼角眉梢都晕着笑意,恍若镀了一层金黄,美得张扬不知掩饰,当真就是一副魅惑众生的狐狸样儿。
可我本来就是狐狸,即便魅惑又能怎样,我屑于魅惑的,只有姬恒一人。
因为,我喜欢他。
后来的我时常在想,那三年在岭南的时光,该是我和他最幸福的日子。
我只是他的小妻子,整日乐不思蜀、胡作非为的小妻子,他给予我的纵容与宠溺,令我回到扶桑山后的每夜睡梦中,也时常笑出了声。
“恒,若你今后遇到了更好的女子,是否也会这样待她?”
他莞尔一笑,“啪”打开手中折扇,似是风流成性地随意调侃:“人生际遇百千种,但愿知心常相守。”
我佯装嗔怒,抢了他的折扇欲去追打,却见他的眸光再是认真不过。
只是那夜,他突然将我唤至他的身旁,夜风微凉,花影迷乱,竹影斑驳,雾气淡薄如水,掺着皎洁的月辉,仿佛映照在昔日繁华的梦幻里。
而梦幻,终究是一去不复返的。
他纤长洁净的手指细细抚过我上扬的眉眼:“小锦,若可与你,伴着此情此景,一梦到白头,该有多好。”
我像往常耍赖皮那般,斜身埋进姬恒的怀中,近乎贪婪地吮吸着他好闻的气息,仰头看他,嬉笑道:“就如现在这般不好吗?莫不是你打了什么坏主意,要将我赶走么?”
他的眸光在我的面颊上流连,眼中似一湾深潭未有丝毫波澜,只听声音澹澹而来。
彼时的我从不知,那辨不出悲喜的话语,已然揭开了一场刀锋血雨。
他说:“佛锦,我们要回去了。”
时大卫朝永安十二年,那一年的冬天,皇都帝丘发生了两件令市井街巷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之事。
其一为韩昭拜相。
韩昭原为先帝景德五年登科状元,为先帝重用,因其后陷入储君之争被削官贬谪至黔州。
世人皆以为,当初储君之争的胜利者,当今圣上,不过是让穷山恶水折一折他文人的傲骨罢了,毕竟不世之材尚为帝王所惜。却不想这一贬竟是整整二十年,二十年,一道圣旨发到黔州,接回的是一位已是暮年的老者,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可见当年几度风华。
即赐府邸,拜权相,而这其中的帝心所用,来龙去脉,无人知晓。
其二便是梁王,姬恒回朝。
我至今还记得,随姬恒初至帝丘那日,夜间下了雪,帝丘上下水晶冰玉一片,映着灯影迷离,恍若梦境中的色彩斑斓,护城河倒映着灯影阑珊,玉带一般迤逦开去,未化的积雪点在河岸边青石上,犹如盛开的并蒂莲花。
风吹起雪沫,自岸边一片白梅林飘过,碎雪般的梅花和梅花般的碎雪,飞舞飘散开来。
雪夜无声,冷风寂寥,长天冷月分外清晰,姬恒携我坐于城楼最高处,从那里可以俯瞰到大半个京城,阡陌纵横尽处,巍巍皇宫,赫然在目。
“母妃说,当年她和父皇初见,也是在这样的雪夜。”
因先前饮了薄酒,此刻的我已些许怠倦,听到头顶传来他的声音,若梦境般不辨虚实,便不安地向他的怀中蹭了蹭。
姬恒的怀中一向十分暖和,那笼着的丝丝似麝非兰的气息仿佛与生俱来的温暖亲切,让我觉得格外安逸。
正打算寻个舒适的姿势,继续睡去,却听他继续道:
“父皇曾对母妃说,愿博她一笑,纵倾覆江山也罢。”
我听到他轻轻的笑声,自胸腔闷闷发出,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“那时的母妃尚是如花美眷的年纪,便天真的以为,此生再无忧虑。”
男子拥有优美弧度的下颚在月光下泛着如水般的光泽,正仰首,看向那薄凉的月色,目光迷离,不辨神色。
我不知道姬恒为何突然对我说起这些,但心中已隐隐有了不安的念想。
“元启三年,帝下诏,江氏一门以与前朝余孽勾结叛国之罪满门抄斩,左相江程昱之女宸妃削妃位,打入长门,永世不得迈出半步。江氏上下七百二十口人,无一幸免。”
“那一年的我,尚在襁褓中,却再也见不到母亲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近乎让我以为他是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往事。
却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同年,我被封为梁王,迁往封地魏州,虽有宫人照拂,未满周岁的稚童,却是举目无亲。九岁那年第一次接到恩旨准回帝丘,为父皇祝寿,那是第一次在脑海中勾勒出父亲的面容,却只是一位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,”
他顿了顿,眸光凝在我的面庞,继续道:“和亲情无关。”

第四章 许诺
我暗自心惊,岭南的三年,我在乎的从来只是姬恒对我的宠溺疼爱,却不知晓他温文儒雅,如月光华的背后,有着这样的不堪往事。
冷酷无情的皇族斗争史,从他口中澹澹说来,简单白描,仿若只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却瞬间铺开漫天的腥风血雨,冷入心扉的彻骨寒。
我仿佛方才意识到,梁王回朝会引起如此之大轰动的因由。
传闻里姬恒开口极迟,三岁才说出第一句话,但仿佛那姗姗来迟的第一句话便开启了他一生的灵慧,五岁破围棋国手夏驰恩,六岁熟读经典诗书,七岁和天下第一才子唐丘彦对诗,盏茶之间,《风雅》赋成,洋洋洒洒千字长赋,引经据典气象万千,一时轰动天下。
但诸多光彩都似昙花一现,九岁那年,帝王趁寿宴之际亲自召见这位天赋异禀,已经遗忘多年的儿子,然在帝丘不过月余,一场来势汹汹的大病便险些葬送了这位少年皇子的性命。姬恒以调养身体为由,谢绝帝王留其于京都的好意,恳求回往封地。帝王纵是千般痛惜,仍是恩准,然态度已然迥乎不同。
这样一位自幼懂得收敛锋芒,忍辱负重的庶出皇子,与诸皇子在倾轧谋算中不断浮沉,于朝纲皇权中运筹帷幄,能够孑然一人于弱冠之年重返九重帝宫,睥睨朝堂,此天日之表,迫使储君之争面临着重新洗牌。舆论所向,风向所致,党派之争,怕是已随着梁王回朝发生了微妙变化,看似平静的朝堂下暗藏着波涛汹涌。
东宫之位,已被触及。
然深谙朝政的明眼人都看得出,而大卫朝自当今尊上御极以来维持近十载外戚专权局面,已随着韩昭拜相及梁王回朝,濒临打破。
点点带着雪渍凉意的夜风掠过我的面庞,睡意全无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仿佛从未认识过眼前跟随了三载的男子。
我曾见过他弹琴茗香时如山中高士的清雅逸致,曾带我狩猎时如那淡金曼陀罗般的张扬恣肆,曾与我低浓细语时美玉般的温文儒雅,亦或是,对我抿唇低笑时,分明艳若桃李的笑意中点藏着青荇般的剔透青涩。
只是这次,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缕陌生的情绪,那种不知名的情绪让我感到害怕。
那月华般的面庞,玉石般的眼眸,烟雨迷蒙的笑容,分明是近在咫尺的熟悉,又仿若远隔千里的陌生。
“姬恒……”
我近乎怯怯地低声唤道。
仿佛是如梦初醒般,他终是收敛了目光。

共 14666 字 4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人狐殊途,即便爱和深沉真切,又怎么会有结果。在作者笔下,温情浪漫的过去,残酷疼痛的过去,像两条看不见的线,相互纠结着,交替出现在一只小狐狸的脑海之中。与梁王姬恒的初见、相恋让她留恋难忘,而梁王最终的冷酷绝情,让她伤心难忘,她终究是一个性情率真、情感真挚的小狐狸,参不透不思情爱的成仙秘诀。作者在文中以小狐狸的自述成功地塑造出佛锦与梁王这两个人物,并给了他们与人们印象完全不同的秉性,狐狸精不妖不魅,反而真纯可人,能在王室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梁王心机深沉,但却并非表面那样重权利而轻真情,所有的心思与苦衷化作一生的沉默与负疚,只为一生唯一的真爱。作者文字优美流畅,凄婉动人,情节穿插自然,由他们的孩子提示真相,更是巧妙之极,欣赏。【编辑:瞳若秋水】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402151 】
1 楼 文友: 2014-02-14 2 :05:10 谢谢编辑瞳若秋水精彩的编者按!问好编辑,婳彤会更加努力!
2 楼 文友: 2014-04-12 2 :25: 6 有作家言: 小说最大的挑战不是主题,不是结构,不是语言,而是细节,情节只能组成小说的骨架,细节才是小说的血肉。 优秀的小说当有细节之魅!读到好的小说,当顶!
回复2 楼 文友: 2014-04-1 11:44: 5 谢谢铁禾老师莅临寒舍,小彤喜不自胜!拙作,老师给予如此赞誉,实在惭愧~问候老师,遥握!重度尿失禁用哪种纸尿裤
小孩中暑的症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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